“爹爹的意思是,谢家并没有坐以待毙?”
林如海笑着看了女儿一眼,本不欲与她分说这其中的纷纷扰扰,见她一脸好奇,拗不过她,方道:“明净大师闲云野鹤惯了,向来行踪不定,你当他这回怎么出现的这么巧?”
黛玉默然,又有些疑惑,悄悄压低了声音问林如海:“爹爹,那祥瑞……到底是真的吗?”
林如海却道:“自然是真的。圣上金口玉言,道天降祥瑞,非子虚乌有,朝中百官不得再妄议。”
更何况,都到这一步了,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了。
黛玉一听不得再妄议,忙吐了吐舌头,颇有些后怕地拉着林如海让他快别说了。林如海见她慌乱,便不再多言,只是叹了一句:“谢家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只怕还会搅起更大的风浪。”
虽然与谢规不算熟,彼此也没什么交情,但爹爹说话从来不无的放矢,他既说了谢规绝非池中之物,黛玉便信了。她虽与谢规的几次来往都不太愉快,但窥一斑而知全豹,处一隅而观全局,谢规此人,的确非庸人。
沉默了片刻,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又问林如海:“爹爹方才说,林家暂时还是会和谢家保持距离,可谢家这次下帖子邀请爹爹前去,爹爹并未拒绝。要是让圣上知道了,他……”
她想说,若是让圣上知道了爹爹去谢家赴宴,那爹爹岂不是落不了好。
天降祥瑞一事了结后,谢家就放出风声说要在府中设宴,一来是去去晦气,图个喜庆的兆头,二来则是为了感谢那些帮谢规说过话的朝臣。
林如海、户部袁尚书,还有其它几位朝臣都是当着熙宁帝的面帮谢规做过证的,所以他们都在谢家邀请的名单之列。
谢家送了帖子,林家还没回,黛玉不敢随意做决定,问过林如海,林如海却道自己会去。
但黛玉心中有些忧心,她早听舒青霭说过,熙宁帝这个人有点爱记仇。
真相大白后,熙宁帝不仅撸了御史台所有人的职位,还把先前建安伯捅出来的御史台的那些奇葩事又翻出来说了一遍。他不仅又说了一遍,还是正大光明地当着所有朝臣的面说的,直臊的那几个府上的人到现在都不敢出门。
而且,他还在明净大师的提醒下,想到了若干年前,三公主人在上京却缺席他的登基大典一事。
越想越多,越想越不高兴,越想,他越打算翻旧账。
但三公主是他的姑母,事情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不好发作。三公主乖觉,主动让自己的女婿卸了管矿山的差事,把这个肥差还给了他。
他见三公主乖觉,倒也不怎么追究了。可三公主的女婿交还了差事,到现在他还没给人家安排新的差事呢。
因此黛玉生怕林如海去谢家赴宴会被熙宁帝记个结党的罪名。
林如海知她担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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