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来,红肿的双眼在我原本就苍白无力的脸上显得更加狰狞。我的身子全凭着药材吊着,我的身体每况愈下。徐御医每每要我多进些食,可是看着我刚吃进去就吐出来的狼狈模样,也就不在强迫我了。孩儿你要怎样折腾你的母亲,我不得不开始打趣着我的孩儿。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生产的那一日又或是他回来的那一日。这日我将所有人遣出殿外,只留徐徐御医在殿里。
“徐御医,我的身体状况想必你比我还清楚。”徐御医抬眼看着我,“如果生产的时候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请答应我,保住我的孩儿。”徐御医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看着徐御医不为所动,我起身向他跪下。“还望徐御医成全。”我朝徐御医一面磕头一面说道。徐御医年迈的双手颤抖地把我扶起来。“姑娘,您这不是为难老臣吗?”我擦了擦眼泪,跪立在地上,原来我早已泪流满面。
“徐御医,求你答应我吧。”我诚恳地看着徐御医的脸,“姑娘你快起吧,可别折煞了老臣。”我在地上跪着僵持着,只听见徐御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臣答应就是了。”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沉淀了下来。
随着月份的增加,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之后的日子我便安心养胎。偶尔听太皇太后说着前方传来的捷报,我默默的为他祈祷着。
十月的天儿渐渐凉了起来,我的活动越来越不方便,连日日去后院的凉亭的劲都没有。这日听说皇上他们班师回朝了,大约五六日便可抵达。太皇太后很是高兴,来我的殿里坐了好一会儿,说着要让皇上来接我们回宫,接我的孩儿回宫。我突然很期待,很想看看他为人父的样子。
所有的事都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三日后的午夜我开始发作了。
我从没想过生孩子会这么痛苦。身体虚弱的我根本没有力气用力生产,疼得来我几度昏厥。徐御医替我施针,让我醒来,人参一根又一根的熬制着,未间断的灌入我的体内。
宫缩让我连续不断地疼痛,可能是我喊叫声太撕心裂肺,太皇太后竟不顾体制进到内殿里,来到我的床边,“郑儿,我的郑儿。”太皇太后心疼的看着我,随即看看跪在一旁的徐御医,“你有没有法子让她不这么痛?没见生产痛成这样的。”“回太皇太后,您是知道的这生产本就凶险,而姑娘的身体本就比常人虚弱,所以才会更艰难。”我举起我瘦弱的手,去握住太皇太后的手,给太皇太后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示意杜麽麽搀扶着太皇太后去到殿外,太皇太后一步一回头的瞧着我,流连忘返不忍离开。我在桂麽麽和一众稳婆簇拥地鼓劲声继续生产。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志濒临崩溃时,徐御医的一席话让我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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