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着自己应当在这件事里陷的多深。不,他不会去主动面对纳加什,这没意义。哪怕是饮下神血后,他的力量也绝不可能与死亡的主宰相提并论。他可以向赛特拉提供一支不会被纳加什所控制的大军,为他们提供情报和线索,还有各种各样的支援。但他不会去找纳加什单挑,这无异于自杀。仅仅是在力量方面,赛特拉要比他强大太多。
生者的态度是未雨绸缪。无论是西格玛还是永恒之王,亦或矮人的至高王,都不想主动挑起对纳加什的战争。清剿变异的混沌野兽群,收复失地,修生养息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的原因。他无法代表帝国,可以以个人的身份为赛特拉提供帮助。若赛特拉能够击败纳加什最好,就算不能,也可以削弱纳加什的力量,令他无法对生者再次发动进攻。
蜥蜴人正在世界各地修建他们的方尖碑,将那些散落在各地的魔法风汇入米登海姆的漩涡,以阻止恶魔降临。这会进一步衰弱魔法风的力量,令施法者失去魔力。届时,纳加什就算有多么强的力量,都无法在掀起风浪。
月光的银丝填满了房间。忽然,泽林注意到房间里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下意识按住枕在木枕下的乌木刃剑柄。在莱巴拉斯,他也无法放松警惕。在这个世界,城墙不意味着安全和放松,卫兵也难以防备真正有实力的暗杀者。
虚幻的身影并没有移动,泽林坐起身,坐在床边微微眯起眼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在这飘渺的幻影。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这个身影甚至都没有人类的模样,或者说,它更像是一团在月光显得更为引人注目的雾气,勾勒成了月光的样子。他怀疑的注视着这个影子,是他过于紧张的神经的产物?还是某种不知名的灵体?亦或是某种不同寻常的自然现象?泽林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无法判断自己到底在面对什么。
他听到了一阵轻柔的,就像是丝绸划过耳畔的声音。
“他们就要来了。”
泽林皱起眉头:“什么?”
“他们就要来了……”伴随着回音的低语消失在月光之:“就快了……”
狩魔猎人站起身,向前走出一步,试图伸出手碰触这团雾气。墙壁上的油画栩栩如生,乘坐战车的人向庞大、丑陋的巨兽射击。
“你在说谁?”他疑惑的问道:“谁要来了?”
他的手从月光穿了过去。
最后声音如潮水般掠过他的耳膜。
“他知道这里,他就要来了。”
他醒了。
泽林睁开眼睛,望着暗淡的大理石天花板。窗外依然沉寂,只剩下不同王朝的古墓王们的喧闹。每一名王者都在争吵自己的功绩和历史遗产。这些争吵声从泽林的耳边滑过,他慢慢站起身,下意识握住乌木刃的剑柄,另一只手扶住额头,默默思考着刚才的场景。
最终,他啐了一口,重重的叹了口气。
“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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