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学院男生宿舍楼12栋406室,赵砚的房间。
此时凌晨四点多,距离天亮还早。
黑暗的房间中,本应熟睡的赵砚眉头突然紧皱在一起,一声饱含痛苦的低吼声中,赵砚突然全身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住脑袋,痛得在床头翻来滚去,一张脸皱成一团,痛苦的低吼声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他憋住了,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双手将脑袋抓得死紧,就像被唐僧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一阵强烈的刺痛感在脑海深处爆发出来,一段段影像与声音万花筒似的在他脑海中爆发出来。
“呃……啊……呃……”
即便他紧紧咬着牙关,痛苦的声音还是不断流露出来,几秒钟的工夫,他脑门上已经大汗淋漓,如果这时候打开灯,便会发现他脸色已经煞白一片。
脑海里不断爆发出来的凌乱画面他无暇细看,只浮光掠影似的看到一些,其中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小男孩和一女孩。
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一看就是农村的农民,年龄不大,却显得沧桑。
中年男人和女人喊他扬子。
小男孩和小女孩喊他大哥。
又有一副画面被他注意到,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大片,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他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在被大雪淹没的田野里,脚下突然一空,原来积雪下是一片池塘,他掉了进去,这副画面中,他手脚都不大,大约十岁左右。
他又注意到一副画面——他躺在摇床里,包在襁褓中,旁边一扇很旧的木门,门上贴着一张年画。很简单很喜庆的一幅年画,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笑得非常开心。更年轻一些的那个女人正在用一根手指头点他的小鼻子,满眼的宠溺,轻唤着他:“扬扬!扬子!哈哈,我的小宝贝!”
没等赵砚多看这幅画面,另一幅画面又抢入他的注意中,一个青春貌美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却望着操场方向,跟他说:“陆扬!我们分手吧!”
紧跟着又有一副画面出现。他正在跟曹雪亲吻。
然后又出现一副小孩子的画面,他正在树上一点一点接近一只鸟窝,树下面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
小男孩喊:“大哥!你快一点!”
小女孩喊:“大哥!你小心一点!”
画面继续出现,嘈杂凌乱的声音也不断出现,画面与声音出现的速度都是极快,每次都是几十上百幅画面同时出现,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被他注意到的,才能看得清。听得明。
十余秒之后,脑海深处那种能把人逼疯的强烈刺痛和它来时一样,突然消失无踪,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而他脑海里也不再有那些凌乱奇怪的画面和声音出来。
蜷缩在床上紧紧抱着脑袋的赵砚,张着嘴喘着粗气,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身体慢慢伸直躺平。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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