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猜到了事情的原本如此,所以……所以……在我感觉到山壁有些……微震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现身了……”
“慢……慢着!”老盗猛地打断夏知了的话,眼中流动着幽幽的怒色,喝道,“你……说啥?你再说一遍……你感觉到山壁咋了?”
“山壁在……在微微震动!”夏知了定然道,“所以我才感觉到奇怪,慌忙现了身!否则……恐怕到现在你们也未必……未必……”
“未必能发现你!”郎笑急切的抢道,小脸憋得通红,看着夏知了,眼神闪现着暗灰色,诺诺,“好……好像很憋闷呢!难道……真跟你们说的一样,会……会被憋死吗?不就是那口子被石头堵住了嘛,怎……怎会这样啊?”
“啊!”
老盗闷哼一声,是在回答郎笑的问题,还是在对夏知了的回答报以肯定,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旁人难以知晓。
王超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拍打着光头,似乎手软不能抬动,仅缓慢吃力的拍了两下,就摁住头顶,摩挲着,气丝游弋的呢喃:“你……当时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吧?所以……才立时现身的!可惜……我们把你当成了……敌人,根本……没给你留下喘息的机会!否则……情况就可能大不相同了!都是……怀疑惹的祸啊!”
嗷——
那头被郎笑称为白头翁的大公狼一声悲嚎,脖子梗起,呼呼喘息着,逡巡四周环境,身上深灰色的皮毛乍起抖擞着,如临大敌,又似在跟强敌对峙……
峙对……
对峙的是空气!
气流不畅,氧气仅剩最后一丝!
游丝!
病弱游丝!
此时,不是病弱,而是最后的一丝氧气令人发病!
病弱游丝,是胡说,不能呼吸令人憋闷发狂是真!
真的要来了,死亡!
亡于憋闷,是四个人都没有想到的,但现在马上就要兑现了,他们反而平静了。
——事实面前,人人无奈,人人平等!
等待死亡,除此,他们不知还有什么可以去做!
做大盗的也好,当神捕的也罢,包括那备受敬仰的江湖万事通,在死神面前,都是那样的无可奈何,微不足道!
道别,都没有机会,因为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气再留给他们开口说话!
他们只能面面相觑,欣赏彼此最后留给人世的容颜……
很好看!
看上去性急如火,放荡不羁的老盗,此刻却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蜷缩在地上,一言不发,探着梅花指捋他那独一无二的胡子,很轻柔,很优雅,很坦然,因为他心中一无挂碍:他没有失信于人,小刀就在他手上,他死而无憾!
憾然看着老盗了无牵挂,一心等死的模样,王超恨不得起身过去扇他他嘴巴才解恨,但他已没有力气,也没余心情去干这人生最后之事了,尽管他遗憾至死也没弄明白老盗偷小刀的真实原因,但他也不是抱恨而亡,毕竟他追上了老盗,见到了小刀,没有让小刀落入他人之手,总算没有对不住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那人的委托!
托着下巴,目光呆滞,再无优雅潇洒可言的江湖万事通,右手展着夜光珠,左手捏着金铃铛,就像欠了别人的债无力偿还,要用它们抵账一样,虽舍不得,却又毫无办法,真是又爱又恨,难以自已。
已然,夏知了不是恨别人,而是恨自己!
已然,要是他能及时提醒,就不会如此!
此时,想这个还有用吗,他暗笑自己,把最后一口气吐出,缓缓的闭上眼睛,等死……
“死不了!我们谁都死不了!”
郎笑突然疯了一般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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