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物非人非是真
闻言,顾芷涵愣了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高兴,也诧异。
从认识萧逸开始,到现在十年,她从来都看不穿他的心思。
深吸了口气,顾芷涵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丝翠福身退离。
她靠在榻旁,殿内炭炉火势正旺,烧的屋子暖气盈盈。
却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顾芷涵推开窗扇,冷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了口气,望着远方檐上的落雪。
像是被引诱般,她披上斗篷朝着桃梧宫外走去。
冬夜的皇宫不比夏日百花盛放,争奇斗艳,却有一种宁静之美。
顾芷涵还记得,以前在京时,她最爱的便是这样的冬。
因为她的生辰在这时,也因为每到这时,她便常常能在宫内见到萧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顾芷涵却不觉,只是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一点点走遍她曾经最熟悉的地方。
可走着走着,她脚步停了下来。
只见眼前原本该有的红梅院却是一片光秃,只有满地染雪的青萍。
顾芷涵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原来古人总说的物是人非尽是假。
真要说,也不过一场物非人非!
突然,一道脚步声从后响起。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男声在旁响起:“去年贵妃说不喜红梅,皇上便下旨尽数砍掉,打算明年春日换成桃树。”
顾芷涵看着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萧逸,却不知能说什么。
在他面前,她一向小心谨慎的可怜。
很久,顾芷涵才开口:“减少进贡之事,有劳王爷了。”萧逸“嗯”了声,也不多言。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气氛难得的和谐。
而此时不远处的角落里,陈婉儿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抱着暖手炉的手不断收紧,强压下心中的妒忌,她走上前:“阿寒,你在这儿啊,我等你好久了。”
陈婉儿走到萧逸身边,手无比自然的拂过他肩头的落雪:“如今天冷,小心风寒。”
然后看向顾芷涵,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顾芷涵也在啊?”
顾芷涵扯出抹笑,福了福身:“见过皇姑姑。”
陈婉儿应了声,便同萧逸说起了别的。
顾芷涵看着说着话的两人,很久,默默退离。
萧逸默许着一切的发生,在她走后,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天色不早,臣回府休息,长公主请便。”
话落,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
陈婉儿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阵难看。
最后转头朝着顾芷涵离去的方向走去。
桃梧宫。
刚进殿没多久的顾芷涵看着不请自来的陈婉儿,一时间摸不准她来意。
而陈婉儿看着她,脸上不见笑意:“明日,你便离京回陶国去。”
顾芷涵愣了下,刚要开口。
陈婉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过去你追在阿寒身后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该清楚,他是我看中的驸马,你不该再与他有任何牵扯,平白污了他名声。”
顾芷涵只觉得可笑。
她从未想过根本不被萧逸看在眼里的自己,竟然值得陈婉儿抛却礼仪尊卑前来驱赶!
“皇姑姑,是您多想了。”
陈婉儿却不信:“顾芷涵,你唤我一声姑姑,唤阿寒一声皇叔,从一开始你们便不可能,纵使你们在一起,也会为世俗所不容!”
听着这话,顾芷涵脑袋里好像有根弦被拨动般。
迎着陈婉儿的目光,她不由问出了口:“皇姑姑,萧逸当真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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