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心上人
此话一出,殿内哗然。
顾芷涵有一瞬间的发懵,下意识的看向左上位的萧逸。
可他只是自顾的品着杯中酒,两耳不闻。
顾芷涵眼神一瞬间黯淡,而后跪在殿中:“顾芷涵福浅,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她继承了她母妃第一美人的容貌,眼光流转间惹人心动。
可却浇不灭她抗旨引出的怒火。
皇上声音怒沉:“顾芷涵,你可知抗旨是何罪?”
顾芷涵叩首:“顾芷涵知晓,也知皇上好意,但顾芷涵恕难从命!”
皇上面色一沉,不再说话。
殿内气氛一度僵住。
大殿寂静无声,连根针落地上都听得见。
高位上,尚书之子韩沐看着这一幕,肩膀碰了下萧逸,低声说:“皇上乱点鸳鸯谱,你不管管?”
萧逸目光扫过殿中跪着的顾芷涵,又落到朝臣中眼露爱慕的卫凌旭身上。
眉心微微蹙紧,却没说话。
韩沐瞧着,再次提醒:“京城无人不知卫凌旭是个酒囊饭袋,空有副俊美皮囊,顾芷涵要是嫁给他,这辈子可就算是毁了。”
萧逸看了眼他,酒盏放回桌上:“你既然如此热心肠,那此事便交给你了。”
话落,他起身悄声退离。
韩沐坐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暗骂了句狐狸,随后开口替顾芷涵解围。
这件事,最终以皇上吃醉了酒胡言告终。
顾芷涵目送着被宫人搀扶离席的皇上,也没了留下来的意义,转身往桃梧宫回。
却不想刚出大殿,就看到了萧逸。
冬夜雪未停,洋洋洒洒落下来将他容貌遮掩,瞧不清神情。
想到殿中他的漠视,顾芷涵下意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想避让。
却听背后萧逸声音冷沉:“公主安好。”
顾芷涵脚步一顿,垂在袖中的手紧攥,强迫自己转回身:“见过王叔。”萧逸扫了眼她空无的身后:“夜里不安全,我送公主回宫。”
他的话没有半分询问之意,说完,便朝着桃梧宫的方向走去。
顾芷涵凝视着他背影,不知他想做什么,脚步却不可抑制的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两相沉默。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顾芷涵目光从身前萧逸的身上,慢慢落到雪地里他的脚印上。
她不由想起,前十年自己最爱的便是冬日。
因为每到这时雪落满城,她便能跟着地上的脚印,一步一步寻到萧逸的踪迹。
鬼使神差的,顾芷涵提起裙摆,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每一步都落在萧逸刚留下的脚印上。
好像这样,他们便能回到从前。
可没过多久,额头撞上冷硬的后背。
顾芷涵后退了步才站稳。
而萧逸瞧着她微红的额头,眉心微皱:“三年不见,公主没有半分长进,连路都走不好。”
顾芷涵哑然,不知该如何辩驳。
萧逸也没等她回,继续说:“桃梧宫到了,公主早些休息,留京这些日子若有事,可差人来摄政王府寻我。”
顾芷涵心里五味杂陈:“皇叔对谁都这般好吗?”
萧逸面不改色:“臣职责所在。”
这一刻,顾芷涵本想再问的话再问不出口,越过他就朝宫内走去。
萧逸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身影没入光影中的殿门。
许久,才转身离去。
夜色沉沉。
静谧的桃梧宫内只有一盏夜烛亮着。
顾芷涵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泪水却从眼角不断滑落。
梦里,她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冬日,亦是她生辰。
那日,萧逸带着一个女子来到她面前:“陈婉儿,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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