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是那个年代除“毛选”和新华字典外,读者群最多的书籍。它与那个时代青少年的性意识一起,被压抑在地下。为了读到它,青年们会背负道德重负,甚至牢狱之灾,尽管30多年后的今天,有着赤裸床戏的《色戒》已能在电影院上映,隆胸广告中的女郎也能够在任何一个时段向电视观众搔首弄姿。这早已不是一个谈性色变的时代,《少女之心》的黄色神秘感已经逐渐消退,人们发现,《少女之心》的描写,其实并未超出《赤脚医生手册》中有关生理卫生知识的介绍。
1973年的一天,上海市第二中学的朱大可参加了在操场上举行的一场流氓犯宣判大会。
台上那个外校高年级男生,偷看了一本叫《少女之心》的淫秽手抄本,在这本坏书的影响下,开始追求自己的亲姐姐,想仿效书上的情节耍流氓。他的姐姐不从,哭着把他告到了派出所。这个男生被派出所抓去后打了一顿,又放了出来。但是他不仅不思悔改,反而迁怒于亲人,捅了姐姐一刀……
学校的大喇叭,用义正言辞的声音宣判:“死刑”。然后,罪犯被带走了。
台下的受教育者们,在经历了近40年的时光后,已无法回忆起这个高年级学生被“宣判”时是不是已成年,到底是17岁还是18岁?他的姐姐被捅一刀后,是生是死?唯有案件本身和那本被一提再提的犯罪根源――《少女之心》,仍然留在人们记忆中。
(小标题)那个时代的“流氓们”
《少女之心》第一次传到朱大可手里,是1975年。当时他已高中毕业,进厂当了工人。他在偷看这个小薄册子时,特地在外面套上“毛选”的红塑料皮,不容易引人怀疑。
那本至今没有作者现身的手抄本,在当年,大约有上亿人阅读、传抄过。但谁敢承认自己看过《少女之心》呢?那个时代,凡是被抓住看了《少女之心》的人,都被沦为有“流氓”之嫌。在那个禁欲的时代,“流氓”一词在中国有着过于广泛的外延,1970年代的中国,同性恋也是“流氓”。
北京市公安局在“文革”中后期以“流氓”罪抓捕了不少青少年。皮艺军当时正在北京市公安局预审处当预审员,他回忆说,被当作流氓抓进来的,“一问他,百分之百都看过《少女之心》。基于此,后来公安机关就认为,凡是流氓都看过《少女之心》,倒推过来,凡是看过《少女之心》,就会变成流氓,于是,看《少女之心》和性犯罪之间就有了固定的因果关系”。
“当时中国还没有犯罪学的研究,在没有对照组数据的情况下,就用这种线性思维。其实这种判断并不正确”,皮艺军说,“那时候没有人对未犯罪的少年进行调查,就直接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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