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的事,连老天都看不过眼,现在就要把本属于沈清的命收走了。这是轮回、是报应,我并不怕,只是……看着您为我伤心难过,心里难受。”
齐老爷子胸口快速起伏了几次,努力平复着呼吸,说话时却依然难掩咬牙切齿的意味:“那次手术的事,谁告诉你的?!”齐云浩轻声道:“林如萱刚才,给我打了电话。爸爸,如果她不给我打电话,您打算把这个秘密一直瞒到我死吗?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件事连林如萱都知道,我却不知道?
如果……如果我早知道,我绝不会……绝不会……我终究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的眼睛怔怔的看着空中的一个点,昵喃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您不用再给林如萱打电话了,我跟她的缘分,早就尽了,是我自己一直看不透……”
齐老爷子双拳紧紧握起,面沉如水,隐隐带着一股杀伐之气,可看向齐云浩的眼神中却满是担忧。
他看得出来,齐云浩的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他想死,他不想、也不允许自己再活下去了。
【傻孩子,你问我为什么瞒着你,这就是我瞒着你的理由啊。沈清已经没了,你知道了这件事,怎么还能活得下去?】
果然,当天晚上凌晨时分,齐云浩半睁着眼睛,看着病房门口流下最后一滴眼泪,静静的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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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前被黑暗占据的那一刻,齐云浩似乎看见了少年时健康的沈清穿着运动服,头上带着薄汗,手里抱着一个篮球推门进来,微笑着对他说:“云浩,别犯懒了,一起去打球啊。”
齐云浩贪婪的看着沈清年轻朝气的脸,眼泪汹涌而出。
【沈清,你亲自来接我,是原谅我了吗?】
幻影中的沈清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散去,反而丢下怀中的球跑了过来,伸手拍着他的脸道:“云浩,你怎么了?你哭什么?你可别吓我啊!”
齐云浩感受到拍打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掌的温热,不禁瞪大了双眼,他猛然抬起手去抓沈清的手腕,他的手并没有扑个空,幻象也依然没有散,沈清那因为体型偏瘦而略显纤细的手腕握在手里的感觉是真实的!
沈清由着他抓着,还用另一只手胡乱的去抹他脸上的泪,嘴里在说着些什么,可是齐云浩却听不见了。
他呆了一会儿,猛然坐起身,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并不在宁城医院的病房里,而是在学校的宿舍,周围有些凌乱,桌子上胡乱的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包开了封的零食。
齐云浩记得,高中时期,同宿舍的小老四大大咧咧的,不太爱干净,吃过用过的东西从来不记得收,总是将宿舍里弄得很乱,大多数时候是沈清顺手帮他收拾了的。
而沈清,当时就睡在他的上铺。
沈清爱蓝色,就像此时头上垂下的一点床单上的那种蓝。
沈清正打算把这名精神突然失常的患者送去校医室,却突然被齐云浩一把抱住,抱得那样紧,勒得他骨头都疼,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好友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样的委屈,那样……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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